那段日是我过过的最像“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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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是我过过的最像“人”的日子。

要知道，化为人形，和真的和人一样生活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些都是崔韬带给我的。

我算过，他大概在滁州待了一月有余，那我成为“真正的人”大抵也是一月有余。

但是我知道他快要走了。

我有想过他会不会提出要带我走，那我是该如何委婉地拒绝他，或者要不要告诉他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把我的虎皮藏起来。

我问他：“崔郎，我的虎皮在何处？”

他说：“去京城我就娶你为妻。”

我问他：“崔郎，我的虎皮在何处？”

他说：“我们可以生许多的孩子，我会好好教养他们。”

我问他：“崔郎，我的虎皮在何处？”

他打开收拾好的行囊告诉我里头有给我新买的纱裙，是他最喜欢的素色。

就这样，我再也不能成为一只老虎，一只凶猛矫健的猛兽，从此以后我只能是他的妻子，一个他去哪儿我都得跟着的寻常妇人，而不是我本身。

我该说他爱我吗？我该承认我不够爱他吗？

还是我该出离愤怒他的自私，或者我该难过自己终究不是人，情不到至深。

我要山川，他要人间。

我跟他去了京城。他为我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有幸见识了人间婚礼的繁琐，凤冠霞帔，俗不可耐又令人垂涎欲滴仿佛血液的红。

他牵着我，轻轻在我的耳边说：“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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