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正文-----

新近周家常来的客人里多了一位许小姐，说是做医生的，年纪轻轻就颇有点成就，周太太很喜欢她，常赞她是新时代的女性代表。

这天骏桁从公司回来，周太太拉住骏桁坐到客厅来，一副很有知心话要说的样子。她道：“明天你把时间空出来。”骏桁道：“有事叫曼姝陪你。”周太太道：“大忙人，我这个老人家都请不动了？”骏桁皱眉道：“总要说什幺事。”周太太道：“给你约了许小姐吃饭，在黎尼，位子都定好了的。”又补道：“明天上午九点钟，不要忘记。”说完她起身，自顾趿拉着拖鞋上楼去了。

骏斋倒是已经走了有三年，陈妈也被儿子接回去享福了，只是走时很挂念骏斋。

骏桁坐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只是觉得厌烦，他见过那许小姐，鹅蛋脸，吊梢眼，笑眯眯地样子，总让他想起雁月，一想到雁月就要想到骏斋，一天都不得好。

骏桁独坐了半响，从沙发旁小柜桌的抽屉里拿出周太太的电话薄子，翻出许小姐，揿了电话过去。那边接起的是一位老妈子，声音颤颤的，骏桁托她代为转告，说是有些要事，脱不开身，只好爽约了。

那老妈子听着不做声，隔了许久才答应，声音夹带着电流从听筒里传过来，愈发显得苍老。骏桁不由疑思，她是许家的佣人还是老太太？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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