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蛇羹的第一口…

-----正文-----

他坐在书店一角盯着我看，手里拿着一本书，立着却没掀开，约是弗洛伊德的，我不知道，没看清。

关于他双眼里的神态，该怎样讲才算贴切呢……嗯…对了，是赤裸、锋利。仿佛要划破衣服，刺穿皮肤，直直地把灵魂都搅碎的那种锋利。你也许会觉我讲得夸张，好笑的是，有那幺一霎，我真的觉得自己就要因此而粉碎了。

突然间，我很怕。比怕水龙头突然崩开喷出的巨大水流，还要更害怕一些，可这其中又夹杂着一丝不知名状的兴奋。以至于好几次找错顾客零钱。

从书店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路过五金店，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他的双眼，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定住了步子，僵在原地，任由零星路人打量。最后我不得不走进五金店里，为自己颤抖的手、惨白的脸，以及紧缩的心脏买一把刀。

五金店的老板是个疲惫肥胖的中年男人，他一听是要买来防身，即便宜了五块给我。一把黑柄单刃刀，冷银色的刀身里映着我被牙齿咬扯的下唇。一面诚实的镜子。

刀给了我安心，甚至于是精神上的安全。我有意无意地在包里摩挲着刀的手柄，往家里回。夜好深，是浓稠的黑，月好圆，是皎洁的白，如此相对，路灯那微弱的光，便不值得一提。你有经历过这种夜吗？我悬挂着的一颗心也随这夜色的宁静，缓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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