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已经摞起半指高，酒液里的冰球像浸在黄昏中的一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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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灰已经摞起半指高，酒液里的冰球像浸在黄昏中的一轮月亮。午夜时分，窄小吧台的一隅，夏油杰微微张口，眉眼隐没在朦胧暧昧中。

“你是什幺时候学会抽烟的？”五条悟终于开口说话，像含着一枚曲折的冰棱。

夏油杰没有回答，伸手到水晶制成的烟灰缸前，将烟灰抖落，又撑住侧脸，缓缓看过来，露出一种五条悟极不愿意看到的温和神色。

他们坐得不是很近，比一臂还长的距离。烟雾尚未散去，顶灯光线柔和地垂落，和乌黑的长发一道披散。

夏油杰在昏暗中打量着对方那冲天的可笑发型，趁着酒意勾起唇角，探过身去：“你又是什幺时候缠上这个的？”

遮住半张脸的绷带看上去十分结实，眉目棱角隐藏其下。

但夏油杰指尖触上的一瞬间，绷带竟直接散落开来，白发落下成为记忆中的模样，那双许久未见的蓝眼睛，比世间的任何一轮月亮还要剔透玲珑，此刻正毫无感情地盯着他，像某种无机质的宝石。

夏油杰一时有些失措，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却被五条悟突然伸出手，掐住了面庞。

夏油杰彻底愣住了，酒精冲上头顶泛出昏沉泡沫，记忆错乱闪回，他忽然想起，这个动作是他曾经常做的。

无忧无虑的高专时代，五条悟很没正形地靠在他膝头，他伸手捏住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试图挤出一些不存在的赘肉，笑着逗对方：“悟，甜食吃得太多了。”而后五条悟会不满地用那双圆圆的猫眼瞪他，嘴里发出抗议似的模糊不清的咕哝，但始终不肯离开夏油杰的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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