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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群鸟起落时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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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四月十四日,天气:小雨

-----正文-----

​在俄列亚曼的那几天,堪堪几天。我在这几天尽可能尽可能地,用尽我全部的注意力和体验力去了解我脚下的人。俄列亚曼是人,男人和女人间的人,祂并不流动,祂是难以被摆脱的、凝固的生命。

而那些曾经活在过俄列亚曼的腹部的人,虽然我知道他们确切存在过,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又有谁。他们来自何方我不知,他们何等模样我不知,有多幺冗长或者动人的姓名我也不知道。拉夫尔也不知晓这一切,因为他并没有任何兴趣,与其探索别人的踪迹,他更乐意呆在羊圈里。拉夫尔和我说,倘若你对俄列亚曼过往的历程有兴趣,那你自己找去吧,反正俄列亚曼未曾有过逝者的魂灵在游荡或徘徊,没有人会在你搜寻他们的过去时破口大骂的。

既然拉夫尔如此说了,那我便心里有了底。在俄列亚曼的前几天,我都只是跟着拉夫尔一起环游俄列亚曼,而在我离开俄列亚曼的那一天,我才开始真正地翻开了俄列亚曼那些沉默的腐朽的屋子,以此丈量俄列亚曼的历史。

我顺着上次离开俄列亚曼的那条路走着,中途一旦遇上了房屋,我的脚步就会偏移轨道,继而深入一间间落满灰尘的房间。俄列亚曼里的房子千奇百怪,有的是稻草搭盖的,有的是砖头混着泥土砌成的,也有房子是用木头捆起做骨架再盖上皮毛做瓦砖。我首先见到的就是稻草房。稻草搭盖的房屋没有门,也有可能说,我因为无法分清每根稻草的模样,而无法分清这个稻草迷宫的入口和出口。这屋子很神奇,一旦扎入了其中就无法从内部轻易脱出,因为从内部环绕稻草屋时,无论是十方的哪一个角落都是同一个模样。稻草屋是圆形的,其中的家具也是被以圆形的轨道方式排列着的。这其中的家具掌握着某种奇妙的规律:它们或是圆形或是等边的三角形,其中每一个等边三角形的家具都能够被恰巧地安置在一个圆形的家具中,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落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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