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客气给了一拳,她熟稔地吐舌闭眼歪头。
两小时一气呵成的产物。
-----正文-----
初雪的时候,杜唤和我正捧着两杯廉价美式站在7-11门口,圣诞树没人搭理地装饰在一旁,广告音乐震得鼓膜发痛,听不出是什幺歌,但它的调子就长了副热闹红火的脸。
嘴里的咖啡酸到惊世骇俗,但我没说,只有眉毛不听使唤般抽搐了一瞬。杜唤穿得也红火,以本命年之论佐证自己的审美,我则以干笑表达自己同意得勉为其难。她嘴角一抿,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却猛地刹住脚,擡头,她的长发随之尽数落进赤红的帽兜里,蜿蜒开去,像溪流。
“雪,下雪了。”
原来那像雨又像冰的点子是雪,我腾出手擦了把脸,难怪这天的天色蒙着一层苟延残喘的灰,恍若得了绝症。我俩擡头跟傻子似的看了两秒天,便继续往前走,路过数个其他的傻子。我是南方人,迄今为止这一生里这样的冬天屈指可数,却从未因此欣喜若狂。杜唤生在北国早习以为常,但仍然会擡头,她总是这样,比我多一份期待。
冽风迅速卷走咖啡的原始温度,只在我的指缝间还有残余。
在湿答答的公交上,杜唤和我坐在靠下车门的位置,窗玻璃嘶哑着,街景不紧不慢倒退。冬天的外套让每个人都异化成气球,至少膨胀一倍,我们不得不紧紧挤在一起,彼此衣料摩挲,喑哑起一种偶然的亲近。酸咖啡见底,我抠着杯盖边沿已结冰化的咖啡渍,告诉杜唤昨晚的梦——粉色的雪山群像山樱般连绵,忽而春至,冰雪融水砸入山涧,轰隆巨响。杜唤听到这里砸砸嘴,我以为她要发表什幺高见,结果只是在回味咖啡的酸意。在冬天梦到春天听上去像是我在厌弃什幺,渴望什幺,可是粉色的雪山群很美,美到梦中的我频频回头,只盼多一眼,再多一眼,越是这样期盼,春天越是要降临。我记得听见那声远处巨响时的心情,震撼的余韵里裹挟着一种遗憾的疯狂,要冬天永恒的疯狂。可那声巨响,也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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