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一定要让那些为非作歹的家伙恶有恶报，不得善终。」

我起身，走到病床旁边的柜子，为自己又倒满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又继续对着床上的病人说：「虽然我已经辨识不出这个人是不是恶鬼附身，我还是告诉他只要人们怨叹天理不公、怒吼社会正义得不到伸张，我就会再次出现。」

病床上那人一双空灵清澈的眼神无限温柔，一头漆黑如绢的长发披在肩上，微弯的刘海往左拨去──她在笑，而且一辈子都只能这样笑。

我伸出手轻抚那人细嫩的白皙颈子，那里有一道我造成的深刻疤痕。「汝轩，我知道这世界上不能没有地府的存在。他说只要我答应放弃这些力量，他就会把妳送回到我身旁……。妳说，我是不是很自私啊？」

汝轩仍然一动也不动得躺在床上，用那双我最熟悉的眼神望着我，用最能融化我的嘴角迎接我。

「星星与月亮，不都在同一片天上吗……」

明明距离是那样的近，我却为何感到那样遥远……。我凝望着那对已然失焦空洞的双眼，许久不语。

「赖先生，」一名护士轻声敲门后走了进来。「会客时间结束啰！我们该给病人休息了。」

我双手捏起汝轩的小脸，强忍住鼻子涌起的酸楚。「亲爱的，一个礼拜一次的会客时间又到了。我会再来看妳的，好吗？」

最后，在离去前，我弯下身子，在她耳边小声说出她这辈子最喜欢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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