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原本应该是稍微喘口气的日子。

但我的手机却在早上六点五十二分准时响起。

「汤老师吗？我是王致远的母亲。」

我整个人瞬间清醒。

「王妈妈，早安……不好意思这幺早打电话，是……出了什幺事吗？」

她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紧张。

「方便的话，能否今天中午跟您见一面？我们家在南屯，附近平常有家咖啡店，我先生也会一起来。」

我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抗议？劝退？责备？

「当然可以。」我答应得很快。

※※※

咖啡馆不大，开在住宅巷内，门口摆着几株金桔盆栽，一张木牌上写着「茶．咖啡．对话」。

中午十二点整，我推门进入，王致远的父母早已坐在角落。

他父亲西装笔挺，却并不刻意打扮；母亲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驼色外套，气质温婉。

「汤老师。」

我鞠躬道：「王先生、王太太，您好。」

他们点点头。

落座后，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开口的却是王太太：「致远跟我们坦白了一些事，包括最近媒体上的报导……还有你们的学生组织。」

我一怔，正准备道歉时，王先生忽然开口：「他说他不后悔，而且我们应该亲自了解你在做什幺。」

我擡起头，看见他眼神坚定。

「汤老师，我在公家单位工作，也不是没听说过最近那篇报导引起上头注意，但……说真的，我是第一次看到我儿子为了一个理想，这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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