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西戎交手少说四十余年，这十年来，还从未见过西戎发起如此猛烈的攻势。

孙昊神色凝重道：“何止是后手，这次西戎大举入侵，时机这幺巧，还跟汉中军配合默契，分明就是朝廷里有人和他们勾结，想断我们镇北军一臂，同时清除异己。”

洪贲何尝不知道，听到这话，他脸上难免多了些怒意，情绪激动起来，猛地咳嗽了几声。

洪婉清连忙又递上温水，轻拍父亲后背。

洪贲稍微缓了过来，道：“枉我洪家为朝廷戍边这幺多年，尽忠尽责，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一旁的洪婉清听着父亲悲愤的控诉，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从小加入陇右军，受到的教育就是忠君爱国，对朝廷抱有天然的忠诚。

可现实这幺残酷，他们这些年遭遇的最大险境，不是来自别人，竟是他们曾经誓死效忠的朝廷。

孙昊见洪贲情绪激动，连忙劝道：“洪老将军，不必这幺动怒，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心静养，恢复身体，等着我们前线剿灭西戎的捷报就是了。”

“好！”洪贲一激动，又猛地咳嗽起来，缓了口气道：“孙大人，这次你又救了老夫一命，大恩不言谢。虽然陇右军现在元气大伤，但只要老夫在，从此以后，我陇右军上下必定唯孙大人与三皇子马首是瞻，全力支持镇北军，绝无二心！”

听到这话，洪婉清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既然自己父亲都这幺说了，那她今后是否也要追随孙昊，不对，应该是加入到她口中的叛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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