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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袁檀在书房里录了一个视频。

他有些话想对他的学生说，担心一次性说不清楚，有些东西也没办法当面讲出来。夏湘宁坐在电脑后帮他看着，他对着电脑摄像头说话，有时会停顿一下，思绪突然飘得有些远。

已经过去十五年了。

距离他写下第一封遗书，已经过去十五年，好快。

视频录完，夏湘宁关掉摄像头，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抹了一下眼角。袁檀有些意外，笑着问：“哭了？”

夏湘宁没说话。袁檀也不再说什幺，只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肩。

第二天上班，袁檀带着U盘，把录好的视频放给了十班的学生看。学生们一开始都说说笑笑，猜测老师要给他们放什幺，等到袁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教室里顿时安静不少。

袁檀关上教室门，走到后门处，倚着墙一起看。

屏幕上的他自己说：“大家好，我有些话想和你们说。”

“在上周三，有一位老师发现，有同学在卫生间的门板上写下了‘好想死’的字样。”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从四面八方响起很多窃窃私语。有些人扭头朝后看袁檀，袁檀双手抱臂，看着屏幕上的那个袁檀。那个袁檀继续说：“我不知道那些字是谁写的，我也不是来询问这位同学是否是我们班的。我没有要指责那位同学的意思，更不会说‘跳楼的学生会开除’之类的话。”

他讲了个黑色笑话，学生们都笑起来，袁檀也笑了笑。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说话的感觉挺特别的，好像那些话不是他自己说的，他现在也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听别人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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