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

-----正文-----

毛毛下午在外面溜达一圈，这会也感到累了，温顺地趴在脚边。

曲瑞溪望着窗外出神。

亲手杀死梅泰升后，他的内心充盈着不可名状的空虚，恍然在梦中。

可他的梦全都是黑暗的，混乱不堪的，无边无际的......没有一刻是达成夙愿的满足。有个人的出现，把他从一个梦拉到另一个梦境里。

不管邢森出于什幺目的，曲瑞溪的确完成了多年来淤堵于心的一件事。

他的仇恨就像上膛多时的子弹，随着一声枪声，快速迅猛地从身体里迸射而出，血浆四溅，随后留下的，只有空心了一颗的弹夹。

邢森的暗箱操作，让曲瑞溪无须担心法律的制裁，这不代表他的内心能真正毫无触动。

在看到姨妈和表妹四处寻觅无果而憔悴至极的脸后，曲瑞溪从梦境跌到现实。

一个人的存在被抹杀后，围绕这个人的社会关系也随之崩坏，千丝万缕中，亲人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曲瑞溪没想过伤害姨妈和表妹，可他的行为，已经无可挽回地导致她们悲伤痛苦。

空旷已久的心陡升出几分愧疚。

“后悔了？”邢森低声问。

曲瑞溪想了想，“不后悔。”

就算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向梅泰升开枪。

邢森似乎知道他在想什幺，缓缓道：“梅泰升这些年攒下来的资产，够你姨妈和表妹生活无忧了，物质方面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留意她们的动向，必要时，我不介意为你出手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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