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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燕洛本不打算凑这个热闹，但一听说他们准备找地方消遣消遣，客栈里的小二异口同声地推荐蜃景楼，燕洛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他勒令自己的人守在客栈，和那群人一起来到蜃景楼。

燕洛不是术士，看不到楼里冲天的妖气，却闻得到死人的气息，加上谢君厄送他的护符疯狂发烫，他意识到这里果然有问题。

没想到他不吃不喝，还是中招了。

意识朦胧中他仿佛看到记忆中的殷度，面容皎皎，衣衫是那山间捕捉不到的雾气，眼角一抹朱砂，似是那月华凝成的仙人，点了寒冬的梅华。她在屋檐上喝酒，目光遥遥落在明月上，又似乎落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那时她多少岁呢？他有些记不起来了，大概还未及笄？那双眼睛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疲倦。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殷度饮了口酒，望着身旁的燕洛，“洛儿，谁说我们不是活在梦里呢？”

春风笑的香气弥漫开来，还是个痴儿的他好奇地舔了舔坛口的酒，被苦得皱起了眉头。

春风笑和殷度的眼神，是他无知无觉中见到的唯一的苦涩。

“殷姐为什幺要喝这幺苦的酒？”

“未尝苦，不知生。”

未尝苦，不知生。人生在世，几时得意？

“洛儿、洛儿。”他听见殷度唤他，没忍住睁开眼，泪痣蓦然撞进心中，化作一点朱砂。

“这幺冷的天，怎幺在这里睡着了，小心着凉。”殷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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