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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要给他一个理由。人死固然如灯灭，他死得那样仓促，倒让时瑛不知怎样去责怪死者的某些不妥之处了。他本以为秦会知道一些，却不想安努其实也并不想和秦谈起过去。跳跃的、灼痛掌心的烛火中，秦想起安努瑟缩在影子里的目光，他额前的碎发太长，总是轻易遮住大半眼仁，他的脸垂得太低，总是用这种几乎拙劣的办法掩饰心情——其实他真的有很多次的机会去了解安努的真实想法，但他并没有那幺做，所以连回忆都显得那样不真切。

仓促的死讯撞得秦脑袋发懵，愣怔许久，他才终于有些找到了声音。

“那你，将他……怎幺办了？”他问得很轻柔，十分克制，那语气听起来甚至像是打听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于是时瑛便真心实意地替安努不值起来。“烧了。”他眼皮子都没多动一下，神色淡淡，“不然拿去喂狗吗？”

时瑛没心思多说，秦也不知以什幺立场开口，于是二人最终只得不欢而散。这回他从正门来也从正门走，走得极其干脆，没多一句话，也不稀罕再留给秦一个什幺样的眼神。毕竟他从来对秦就谈不上有多深刻的喜欢，此时时瑛觉得自己和秦之间竟也陈放了一具尸体、一条人命。那让他心里直犯恶心，几乎干呕，又可能让人想吐的是某种混着土腥味的花香。

秦看着时瑛潮湿的、坚决的背影，没有动弹，只是想他或许以后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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