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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地下的“上”,高高在上的“上”。
-----正文-----
—中—
敖顺和敖钦,回来过岛上一次,三兄弟一起给老屋铺了新房顶,乌青色的瓦片在四月浓稠的阳光里,龙鳞一样密密匝匝,庇护了他们长大的小院。
兄弟仨光裸着汗津津的背和上身,挤在一口水井前,捞水底的西瓜,比赛,谁的瓜籽吐得远。
小弟完了,招呼大哥,哥,到你了!
老三憋屈,怎幺不是你来?!
老二跳起来弹他脑瓜崩,多大年纪了,他也是他哥。
尊老爱幼懂不懂!
俩兄弟扭打在一起,撞倒了晾杆,扬了晒鱼的簸箩,哪儿还管,光顾着笑了。
敖光由着两个弟弟胡闹,海岛上的岁月太宁静,缺少这股生机勃勃的欢乐,连他也重拾少年心,抿着舌尖,嗦住了一枚瓜子,嘴唇微翘,打天上飞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这下不用比了。
老二抱起一瓤西瓜,籽吐了满地,哥,房子修好了,你也找个伴吧。
岛上的生活别的还好说,惟有寂寞,是不可排解。
老三跟着蹭过来,硕大的身躯往两个哥哥边上一坐,尘土都叫他搅得飞扬,找个女人!他嚷嚷,嗓门大的恨不得全世界都听见,漂亮女人!
敖光只是一味纵容地笑着。
他的笑容高高粘在两片翘起的嘴唇上,舍不得放下。
仿佛只要笑容不停止,时光就会把这一秒的快活,拉得无限长。
老二和老三临走前,谁都没动敖光放在桌子上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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