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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终,人散,难相识
-----正文-----
(七)
我又见到了顾况。
他身边已经没有那个屏了,空空落落的,风一吹,跑袖就鼓荡起来。
到了我们这个年岁,很多事都已看淡了。那些忘不掉的就成了难得可贵的伤口,养着养着,总也不能弥合,滋生出的嫩肉,整日整夜泛着痒,挨着痛。
顾况转过身,眼里是很深的疲惫。
“我要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他说。
我隐约明白了那是什幺。
(八)
画师走在前面。
他好像更瘦了,行动间露出一点尘埃落定的迷茫。
顾况腰间坠着一枚东珠,浑圆而亮,身上穿的却是那件我初见他时作为遮掩的灰扑的凡衣。
我看着他的背影,恍惚觉得这些年来和我喝酒谈笑的都是一个套着不同皮的鬼影。那些记忆片段里的面容像一滴掺了水的墨,慢慢地稀释、消退,而面前的这个人却像曾经湿漉而干透起皱的白纸,慢慢凝实起来,那颗东珠则是那只将他从虚实之间拉扯出的手,压着他全身的重量,把他生生留在此世上。
天河的水起了波,漫到我的脚边,又很快退去。
我们行在岸边,不时看见一闪而过的星,细碎着,流淌在银河里。
在那些与他一起的日子里,我曾拘起过一捧——很轻,没有重量——然后看它从指缝间漏下,带着光与影,是那些凡人们一生触不及的风景。
然后我看见一棵树。
天庭有千万万棵树。金的,银的,玉的,开花的和不开花的,结果的和不结果的,我经过数次的和我经过成千数百上万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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