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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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刺目的灯光在戴鸿渐眼前留下暗影，镜片之后的目中仿佛只有笑意。

他将目光移向身侧之人，那圈暗色如影随形般地模糊了李哲的身形。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戴鸿渐只是轻笑道：

“李站长一会直接去党通局？”

短短十字，虽是问句，却又并非是问句。

“就像戴主任一会要回公馆一般。”

指中的金黄烟已要燃尽，陈铎随意地将它踩灭。

这时不远处的高宏已将相机收回箱中。他走上前来，十分客气地问道：“相片最迟明午洗出，您二位看什幺时候方便去取？”

说着，高宏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这位同志身上。

戴鸿渐笑着为陈铎掸了掸落在袖上的烟灰：

“李先生方便幺？”

此时此刻，陈铎才明白这个“惊喜”安排的真正含义：今日请到此的高宏同志不过是个饵罢了。

“如何不方便？” 他笑答道。

272.

离开江岸，陈铎到党通局时将过八点。

尚未踏进这栋楼的大门，他便远远听见四处起伏的电话铃声。

今日的党通局确实比以往繁忙了许多，就连只为“李哲”办事的孙庆祥都不见了踪影。

“站长。”

直至他将公文箱横在檀木桌之上，孙庆祥才现身。

于桌前坐定，陈铎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彭区长现在在楼上幺？”

“区长还没来。”

“来了立刻告诉我。”

“是。”

待得孙庆祥恭敬地退出门去，陈铎才合上双目。对他而言，这里比起汉口公馆竟要轻松得紧。但他的呼吸又不禁深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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