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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黎轻舟推荐的催眠师，在圈子里讳莫如深。

谢归叙没有亲自去见，只是让助理转交了一张照片、一份详尽的心理评估报告，以及一张不记名、额度足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的银行卡。三天后，一个牛皮纸袋被放在了他书房的桌面。

里面是一份催眠方案，扉页用德语写着一句话，翻译过来是：「真正的驯服，不是摧毁旧的灵魂，而是建造一个心甘情愿的新灵魂。」

谢归叙看完，将方案收进抽屉。那晚，他与闻策做爱时比往常更温柔了一些。

闻策暗自松了口气，他以为，这是关系缓和的信号。

他不知道，这是屠宰前，对祭品最后的抚慰。

催眠是在闻策熟悉的房间里进行的——他和谢归叙曾经共同的主卧，那面落地窗前还搁着他搬来时坚持要放的懒人沙发，豆袋已经有些塌陷，是他唯一从旧公寓带来的东西。

闻策被带去时，以为只是普通的「心理调节」，谢归叙称此为「常规心理疏导」。闻策没有怀疑，或者说，他已经学会了不对谢归叙的任何安排提出疑问。

他坐在床沿，垂着头，任由谢归叙替他挽起袖口，露出精瘦苍白的小臂。他的反抗在漫长的囚禁生活中早已被驯化成一种隐性的顺从：不主动，不拒绝，不擡眼。像一只被剪了飞羽的鸟，还记得天空，但不知道该怎幺扑腾了。

催眠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女性，穿着素净，神态温和。他带来一只皮质诊疗箱，打开后却不是冰冷的器械，而是一块怀表，几支水晶摆件，和一盏散发淡青光芒的盐晶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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