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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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奈费勒卿。”阿尔图说。

夜已经深了，一朵微弱的烛火亮了起来。今夜无云，窗子开着，月光泼洒而入，与这填满房间的橘黄交融为一片，在交界处打下模糊而温和的光晕。这里是青金石宫的一隅，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有两个贴得极近、近乎交缠的人影。

临窗的椅上，正坐着帝国的大维齐尔。他仰着头，半阖着眼，感受着羽毛笔尖在他额间轻轻划动的触感。为他描补花钿的人动作很轻，却熟练得像是干过千百遍了，又如同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因此下笔要如此细致小心。

这对他们来说都并不陌生：皮肤上的各种纹饰无特殊情况虽能保持好几周，但并非能相伴主人终生，它们总需要定期的补画，不然随着时间流逝，终有一天会彻底淡去，消失不见。还在贤者之国时，这项工作通常是交给宫人来做的。在特定的日子里，晨光亮起之前，他们会捧着香料盒、银碗、羽毛笔，恭敬地穿过漫长的游廊，为苏丹淡去的额纹增画几笔，让那象征着无上荣光的纹路重新焕发光彩。而如今……

来到游戏之国后，他额上的自然不再是一轮金色的太阳，而是象征着大维齐尔地位的四菱花钿。可他的花钿却并非交给了旁人，而是一直都由这个国家的苏丹、黄金座上的疯王、与他玩这局游戏的阿尔图，一笔一划，一提一落，亲自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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