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的就是你这副救世主的模样

-----正文-----

艾德里安坠入梦境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寒冷。

不是北境冰原那种刺骨的寒，而是一种潮湿的、黏腻的冷，像蛇爬过后颈留下的触感。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的神殿中央，穹顶早已坍塌，露出血色的天空。乌鸦的羽毛如黑雪般飘落，每一片都映着一只血红的眼睛。

“喜欢吗？”

低沉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德里安转身，看见王座上的男人——白发如雪，红瞳如血，黑色羽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苍白的胸膛上一道狰狞的旧伤。那是被圣剑贯穿的痕迹。

阿斯塔罗特。

恶魔支着下巴，指尖把玩着一颗金色的眼球。艾德里安的左眼突然灼痛起来——那颗眼球，正是真视之瞳。

“这是你的梦境，还是我的？”艾德里安冷静地问。

“我们的。”阿斯塔罗特轻笑，“毕竟，我们共享一颗眼睛……多幺亲密啊。”

他忽然从王座上消失，下一秒，冰冷的呼吸已经喷在艾德里安耳后：

“你知道这个眼睛是我的吗？”

艾德里安猛地后退，却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左眼金光暴涨，梦境开始崩塌。可恶魔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一块不同的碎片——

三千年前的神殿，阳光透过彩窗洒在祭坛上。一位银发神官正在祈祷，袖口绣着与艾德里安如出一辙的荆棘纹。他肩头停着一只白鸦，眼睛是纯净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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