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

-----正文-----

圣堂穹顶的彩绘玻璃滤过最后一缕暮光，将垂暮教皇的面容映照得如同褪色的圣像。钻石冠冕被郑重放置在枕边，每一颗宝石都在夕照中燃烧着最后的辉光。

艾德里安跪在镶嵌象牙的祷告台前，银发束带不知何时已松脱，发丝如月光织就的纱帘垂落。他双手捧着那枚空白圣徽，金属表面倒映着摇曳的烛火，也映出他眼中未落的泪。

“晨星。”教皇的声音从床榻传来，比羽毛更轻，却比钟声更沉，“到我身边来。”

艾德里安跪在床榻前，银发垂落，雾灰色的眸子映着烛火，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他握住教皇的手，触感冰凉而脆弱，仿佛一碰就会消散。

“老师，我在。”

十二盏银烛台同时暗了一瞬。

艾德里安起身时，绣金圣袍拂过地面镶嵌的星图，那些用黑曜石与珍珠母拼成的古老星座随之明灭。当他握住老师枯枝般的手腕时，发现上面缠绕的圣器珠串正在无声崩解——碧玺制成的玫瑰念珠一颗接一颗坠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空洞的回响。

“听......”教皇突然微笑，“多像二十年前，你在图书馆打翻的那盒棋子。”

第一滴泪终于落下，在圣徽表面溅起细小的涟漪。

艾德里安跪在榻前，银发垂落。他缓缓捧出之前教皇递给他的那枚空白圣徽——历代教皇继任者的信条之镜。金属圆片在他掌心泛着冷光，表面却已浮现出细微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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