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郑泊脸上。

-----正文-----

沈皆再次睁开眼，是在一间空旷的旧仓库里。

空气里有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光线从高处几扇脏污的窗户漏下来，昏蒙蒙的。

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痛苦地蜷缩，剧烈咳嗽着，随后翻身呕出一口血。

郑泊坐在不远处，用一块深色的布慢慢擦着短刀，动作很仔细，擦得很慢。

“醒了？”他说。声音不高，在空荡的仓库里显得很清晰。

沈皆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生死不明的周恙。

“……周恙呢？”他沙哑地问。

郑泊将刀收起来，从边上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朝着沈皆走来。

他在沈皆面前蹲下，将水瓶递到他唇边。

沈皆猛地侧开头，水洒出来一些，溅湿了他的下巴和衣领。

“嗓子都哑了。”郑泊的手沿着他的脖颈摸下去，指腹贴着皮肤，力道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安抚。

沈皆强忍着躲开的冲动，擡起眼死死盯住他：“你什幺时候发现的？”

郑泊平淡地告诉他，“你恢复记忆当天就知道了。”

沈皆怔住。

郑泊见他执意不喝，举起瓶子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他伸手捏住沈皆的后颈，迫使他擡起头，紧接着俯身封住他的唇。

温热的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渡进口中，润泽了干涸灼痛的喉咙，也冲淡了些嘴里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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