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零钱咩？

-----正文-----

摩的司机是个中年女人，见到何望生一来就两眼放光，一路开得又稳又快。

女人试图跟他攀谈，他却没怎幺说话，一路上问什幺都是敷衍的＂嗯＂。

何望生只花了三块，就到了北区那栋旧唐楼门口。

下车前，女人掏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缠着他留电话，还抛了个媚眼说＂下次call我，继续给你打折喔＂。

何望生面无表情地接过笔，想也没想便照着电话里备注的＂神经病一号＂南承语抄了过去。而上回给小姑娘留的，是＂神经病二号＂，付星桥的。

唐楼外墙斑驳，大块大块墙皮发黑脱落。正中间挂着一块霓虹灯的招牌，上面写着＂正功夫足浴＂。门口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旺铺招租，专治疑难花花绿绿闪瞎眼的小广告……这种地方在城寨里任谁都见怪不怪了，挂着足浴的羊头里头卖的多半是赌毒嫖的狗肉，一楼或许还有几个装样子的洗脚盆，上了楼便是另一番天地。

何望生刚踏上二楼的招待所，一推开门，混杂着廉价香水味与烟味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里面几个穿着吊带的烈焰红唇女人正围在一张旧茶几边打牌，还有的喝酒嗑瓜子。

听到门开的声音，有几个齐刷刷地转过头，将目光转到他身上。随即交头接耳，还发出了吃吃的低笑。

满头卷发嗑瓜子的女人从角落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穿着紧绷的豹纹连衣裙，一看见何望生，扭着胯快步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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