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能在开学考考得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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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月初的天气反而比十二月末还冷，哪怕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乔迪在室内还是套上了毛线袜。他抱着书本从楼梯下来时，在脚边发现了一根细小的绒羽。

藏蓝色的，和乔迪的手掌差不多长，攥在手心里毛绒绒的。乔迪把它夹进书页里，艾利奥特在楼下与信使交谈，便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细微的插曲。他说话时语气带一点倦意，乔迪听不懂那语言，但仍觉得好奇，便凑在栏杆上探头向下望，看见到信使恭敬地接过信件，向艾利奥特弯身行礼。

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响。艾利奥特转过头来，学生被这视线和声音激了一下，不敢再磨蹭，迅速下楼冲向书房。

不知道是不是临近开学，老师变得比平时忙碌许多，书桌边总有摞起来的纸和本，笔几乎不离手，乔迪常能看见他手上沾了一点晕开的墨渍。似乎是嫌地方不够大，瓶中船被从桌上挪走，放进书架上专门存摆件的格子里。粗糙的手工制品和精致的鎏金挂饰、怀表甚至是雕花匕首堆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艾利奥特靠在窗边抽了根烟，结束后才向书房走去。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学生手忙脚乱地翻开了书和练习册，捉起了笔。艾利奥特反手关门，绕过长桌，坐下时余光瞥见乔迪不甚明显地抖了一下。

还在怕。他这两天神情越来越怯，说话时也很不确定，艾利奥特只觉得烦躁层叠着升上来，索性不再理他，把旁边的文件抽出来看。乔迪在看书的间隙偷偷瞥了眼他，又很快把视线转回去，和面前的题目展开一场艰苦的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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