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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见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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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定会有矛盾

-----正文-----

展览结束后的几周,生活似乎进入了一个平稳的轨道。

周遇的工作依然忙碌——年末是心脏手术的高峰期,许多病人选择在年底前完成手术,以便新年有个新的开始。林焰则开始整理梯田项目的最终作品集,准备明年春天的个展邀请。

他们保持着每周见面两到三次的频率。通常是周遇下班后去林焰的工作室,或者林焰带着食材去周遇的公寓做饭。生活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表面平静,底下是温和而持续的前进。

但河水之下,有些暗流开始悄然形成。

第一个迹象出现在十二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晚上。

那天周遇完成了一台极其复杂的手术——病人是一位四十二岁的女性,先天性心脏病合并妊娠,情况危急。手术从上午九点持续到晚上七点,结束时,周遇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精细姿势而轻微颤抖。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林焰已经做好了晚饭。

“手术怎幺样?”林焰问,帮他脱下外套。

“成功了。”周遇简短地说,在餐桌边坐下。他累得连拿筷子的力气都没有。

林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沉重的眼袋,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盛汤、夹菜。两人安静地吃饭,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饭后,周遇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林焰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要不要早点休息?”林焰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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