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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耶鲁索德加的二女儿死后三年，他和我住进同一个医院的同一个房间，这里有一扇向南打开的窗户，冬天不会太冷，能够照到一点阳光，脸贴着地砖能感受到温度。大部分时间里，耶鲁索德加都咬着一根烟管，嘴里吐出灰色的烟雾。那根细长的金属管子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根烟管都要长，看起来是一件不错的凶器，但是警卫却视之为无物，这种过于宽容的态度让很多新来的病人眼红不已，老病人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有天晚上我趁耶鲁索德加睡着摸到他的床边。我能分辨出来鼾声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而现在，他确切是睡着了。于是，我翻出了他枕套下的小袋子，把那根金属管取出来，用指甲弹了弹，又用鼻子嗅闻一下。我在上面闻到了一阵发齁的口水臭味，但是一点儿烟草的痕迹也没有。于是我就知道了，老病人多少都想偷他的烟管子过过瘾，结果失望地发现一切都是耶鲁索德加的骗局。

做完早操以后，我急不可耐地把耶鲁索德加拉到葡萄藤下，问他这到底是怎幺一回事。这老头起初不回答我的问题，直到后来我答应给他卖人情，才悄悄说，他肚子里藏了一个锅炉房。我不知道这通狗屁不通的说辞他和几个人讲过，但是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无聊，挑起一个话头就会有应接不暇的麻烦等在后面，所以我不愿意多问他们几句，最后只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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