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来得猛烈，可聚散终有时，风一吹全是数不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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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是被身上那股又酸又胀的感觉弄醒的，不是疼，是那种被人从里面拆开过又重新装回去、每个关节都松了一截的酸，连尾椎骨那里都隐隐发空。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不想动，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的、黏糊糊的，什幺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昨晚殷牧之的声音，那个冷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声音，说了一句什幺，然后他的身体就不听他的了，他的手自己动了，他的嘴自己张了，他的腰自己擡了，像一台被人按下了开关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按照别人的指令运转。

他试着动了动腿，大腿根的肌肉立刻抽了一下，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骂了句操他妈的。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被褥，到处都是白的，白得像一间病房，白得像一座坟墓。他的手腕上还戴着那副镣铐，银链子从床头垂下来，红宝石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但链子比之前长了一些，长到他可以坐起来、可以下床、可以走到窗边，但够不到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换了，不是他之前穿的那件破破烂烂的褂子，是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衣，料子滑溜溜地贴在皮肤上，领口敞着，露出胸口那一大片蜜色的皮肤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印子——咬痕、指印、还有两个让他愣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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