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把血钉进教皇的掌心，是表忠心，还是表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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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牧之趴在他手上上，呼吸很浅，浅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谢渊低头看着那张埋在自己大腿上的脸，血从殷牧之的头发里渗出来，蹭在他的裤子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像雾沟区那间破屋子下雨天时墙上冒出来的水渍。他想把这个人推开，手擡起来，落在殷牧之的后脑勺上，没有推，就那幺放着。掌心下面的头发是湿的，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还是血，有几缕粘在一起，贴在头皮上，露出底下苍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

“你在我身上打了环，”谢渊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他妈在我身上打了两个环，我还没跟你算账。”殷牧之在他膝盖上动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是笑，但笑得很难看，嘴角那道结了痂的裂口被扯动了，渗出一丝新鲜的血。“…好看。”他说，声音哑得像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谢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气不大，但殷牧之整个人晃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好看你妈。”谢渊说，但他的手没有收回来，还是放在殷牧之的后脑勺上，甚至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像怕他从膝盖上滑下去。

“你怎幺不用圣痕控制他”谢渊问。殷牧之沉默了一会儿，把脸从他膝盖上擡起来，靠在床沿上，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皮很重，像撑不开似的。“他有一个东西，”殷牧之说，手指擡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动作很慢，像举了一件很重的东西，“一枚钉子。铁钉。从圣墓里挖出来的铁钉，钉过圣徒的手掌，上面有圣徒的血。他把那枚钉子嵌在自己的胸口里，就在心口的位置，皮肉下面。”谢渊盯着他的手指，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枚钉子会干扰圣痕，”殷牧之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的‘低语’对他没用。不是抵抗，是根本传不到他那里。像有一堵墙，一堵活的、会呼吸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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