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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雨刮器以固定的频率左右摆动,每一次都短暂露出远处那个人,每一次又很快被水痕模糊。
赵庭榭在车里坐了很久,又或许只是一分钟。
那个人就那样坐在石凳上。
没有动作,没有躲避。甚至没有低头,只是看着眼前不知道什幺地方。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淌,经过眉骨、眼睫、鼻尖,最后从下颌滴落,和漫天的雨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一滴。
赵庭榭看过很多人的崩溃。
谈判桌上,对手在签字前一秒手抖得握不住笔。私人医院的等待室内,父亲手术后麻醉未醒,赵停云攥着他的袖口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知道人在绝境时是什幺样子。他也知道什幺样的安抚最有效、最省力——
他甚至已经擡手,准备通知卫甲。
然后他看见那个人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站起来,不是躲避雨水,甚至不是任何意义上的“动作”。只是头很慢地低下去,垂到某种不能再低的弧度,像一株被雨水彻底压弯的植物。
赵庭榭放下了手。
他没有分析这个动作意味着什幺。
车门被迅速打开,雨绕过撑开的伞砸在肩上,比隔着车窗看起来更大。皮鞋踏过积水,他没有避让。卫甲似乎喊了一声什幺,他没听清。
赵庭榭站在徐安面前,把伞撑过那张低垂的脸。
那个人擡起头。
眼神是空的。不是悲伤,不是绝望,甚至不是麻木。是空的——像一间所有家具都被搬走的旧屋,只剩四壁和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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