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文-----

又或者是更早之前，少年的眼神一天比一天炽热，却又在某一天突然熄灭，仙君什幺都知道，却什幺也没说。只是今日，便由着他一回吧。

少年终于舍得松开仙君的唇，喃喃低语道：“师尊为何不推开我，是无所谓吗？还是怜悯您这个卑劣的徒儿，想要效仿佛祖割肉饲鹰？”

仙君轻叹一口气道：“劣徒啊，若为师真是这般人，你往后休想碰到我的一片衣角。”

语罢便主动擡起唇舌，吻住少年眼中的患得患失。白雪依旧和着梅香纷纷飘扬，笼住了两人，也笼住了这一方寂静。

良久，仙君和少年才分开，仙君察觉到少年眼中一闪而过地失落，拍了拍他的头，“为师答应你可以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但有一个条件。”

“真的吗？师尊。”少年惊讶地问道，“可我已经答应师尊不再涉足红尘。”

“无碍，这条件便是你去见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流泪，你可答应？”

少年坚定地点了点头，眼里好似又被沾染了光芒，就像他原本的名字曜初一般。

只是没想到，师尊说的方法是将他化为白梅树，立于父亲起殡的必经之路上。少年听着那些熟识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却无法流出一滴泪，也唤不出一声“父亲”，漫天的纸钱就好像载满了他的悲伤和思念，被沉沉压落在地。

“抱歉吾徒，为师只能用这个方法让你去陪你父亲最后一路，否则那些埋伏的士兵将乱了吾七年前的那次卦算，你的性命就再也难保了。”仙君倚在池塘边，似望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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