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轻飘飘的，不知去向何方。

-----正文-----

陈露在宿舍阳台上发现一枚鸟羽。

残破的、被水浸透的。

雨水淅淅沥沥地滚落，陈露看着鸟羽。

她拎着洗脸盆，若有所思。

会经过云层吗？张开羽翼在气流中盘旋。

会刮过树枝吗？被叶片边缘带落几缕绒毛。

同伴的鸟喙曾擦过吗？曾被雨水打湿过吗？

它没办法回答她，毕竟它只是一枚掉落的、残破的鸟羽。

陈露摇摇头，在洗衣机的轰鸣中，关上了阳台灯。

现在它是一枚阴暗的鸟羽了。

翌日，依旧小雨。

云层浓密，天色昏黑。

陈露打开灯，那枚鸟羽依旧安静地待在露台上。

只是绒毛少了几根。

它们在水潭中随波扭动。

要活过来吗？

鸟羽没回答她。

她挤上牙膏，不再说话。

误入雨中的小虫挣扎着，被打湿的翅膀无力起飞，落入同一片水潭。

陈露只看着。

它拼命挣扎，鸟羽也随之奋力舞动。

越是竭尽全力，越活动得厉害。

直到小虫力竭地瘫在水中。

它死了？不知道，但它也没活过来。

陈露吐掉最后一口泡沫。

离开了。

鸟羽还在那。

陈露想。

昏黑的宿舍，舍友此起彼伏的呼吸，雷，雨，叶片，水流，被褥摩擦，风扇马达......

她坐起身，爬到床下。

暴雨肆意清洗世界。

陈露推开阳台门。

雨水瞬间打湿了睡衣。

她低头。

擡头。

闪电擦破天际，鸟羽还在。

小虫已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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