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杀意，比那些恶人的更纯粹狂暴令人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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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沾人命，哪有回头路。

白夜缓缓睁开眼眸，见昏黑天花板，好像有古怪人脸在其上流动，耳畔仪器噪音也拧巴着。身体除了痛还是痛，被分别拷在两边栏杆的手腕限制了他的活动。回想起过去那些天，一个“惨无人道”是无法概括的。

他小心试探身体能活动的范围后，忍耐着、忍耐着，未吭一声。想起上次迷迷糊糊中大约还在抢救室，现在也该躺在医院，这意味着有机会联络外界，令他多一分安全感。可毒瘾愈发剧烈，顽强如他也终于受不了，身体颤动，手腕挣扎得破了皮，双腿用力踢蹬，嘶吼出声。

这是单人病房。那边小沙发上的瞌睡女孩带着泪痕惊慌赶来，将一小瓷瓶中的透明液体兑入清水喂他服下。

要发疯的感受很快平息，白夜清楚他喝了什幺，好想去死。可他一死，这女孩的命也就到头了。看着眼前鲜活的孤苦无依的小生命，他唯有叹息。

“大哥哥……”女孩望着破碎的他，落下泪。

于是稍缓过来的他还得轻声哄她，明明遍体鳞伤被束缚在床还得向她许诺会保护她，何其可笑的画面。反复腾起的自杀念头被反复摁下。实在疲惫，听着她的抽泣，想到未来，渐渐烦了，合上眼，咬唇不语。

女孩没再回沙发去睡，见吊瓶中药水到底，摁了铃，很快有护士来开灯，给换瓶新的。那护士也只是执行任务般，换好后去另一边测量生理指标，还抽走几管血。对于两副手铐，她见怪不怪似的，却没有常人遇见罪犯那种冷漠或鄙夷，目光中好似带点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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