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车上的笼中鸟竭力伸出手，无法阻止这电车的罪业。

-----正文-----

今天是贺天涯出山的日子——在李安生不懈努力下，贺兰松口，同意放最没资质的贺天涯过普通人生活。

昨儿李安生亲自来灵蛇大寨接孩子，一家五口难得团聚。父母带着不到两岁的贺天龙睡在隔壁，年纪稍大的兄弟俩单独一间房。贺天山贺天涯小声聊到深夜，面对忧心未来的弟弟，贺天山尽可能引导他多想想山外自在舒适的生活，贺天涯倒听出贺天山想走走不得而只好寄托于幻想的哀伤，不愿他帮着自己憧憬。他自认为不了解兄长，也自知帮不上忙，要兄长倾诉心中苦闷反倒带来压力。就东扯西扯，说后院鸡鸭鹅的趣事。因兄长总忙着学习，平日里都是这些动物陪伴着贺天涯，它们的故事在他肚里装了一箩筐。说着说着，贺天山话愈来愈少，只听他讲故事，后来眼皮打架了。贺天涯方想起兄长几乎全年无休地起早贪黑，生病都不曾停歇，沾了父亲来的光才得半日空闲，本该早早入睡的。他捂住嘴，再好好瞧瞧兄长，记住这张脸，方才睡去。

山间夏日清晨凉爽，贺天山按时起床，小心挪动，还是惊醒了身畔贺天涯。这夜贺天涯没睡踏实，跟着起床换衣，随后与兄长步入书房。每日贺天山早起，洗脸后披着长发，先过来念书；母亲同样早起，进书房看一眼，见长子规规矩矩学习了，满意点头，去这屋各处巡视一番。待早饭做好，贺天涯也该起床，保姆伺候贺天涯更衣洗漱，再帮他们梳好头发，几人坐上餐桌。今日贺天涯陪他读书，却望着线装泛黄《资治通鉴》上的文言文犯难。贺天山就从他翻到的那页起，读一句给他解释一句。【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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