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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浪费
-----正文-----
程幼莲拎着菜篮子,走进了小巷。上海老旧的巷子总是这样,两边的楼房拼命的向中间挤,仿佛活的一般,简直要人侧着身子才能被这小口吞下。巷子上方则是杂乱无章的,蛛网般的电线,把里面的一切都封锁住了。她转身走进一个小门,上了楼,脚下是窄窄的,蜿蜒的台阶。
走楼梯的时候她总是心惊胆战的,因为它实在是太过狭窄,稍有不慎就会踩空。她从前穿高跟鞋的时候,每次进出家门都觉得自己好像大世界的舞女,不过她们是在羽毛扇子的掩映中,而她则是赤着身子,在一根细绳上起舞。她痛恨这个房子,住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让她倍感屈辱。她不禁怀念自己从前当丫鬟的时候,和几个姐妹共用一间小小的厢房,打地铺,晚上醒来的时候,月光泄在房间里,将人的面庞镀上了一层银,即使没有蜡烛也亮堂堂的。有时候她忍不住幻想现在自己还在许家当丫鬟。
总有一天我要让蒋欣则卖了这个房子。程幼莲在煎鱼的时候对着呲呲的油锅想到。一条小黄鱼,是难得的荤腥。她觉得这个房子本身就是个鬼魂,忠于许成的鬼魂,又或者它就是许成。他正站在客厅与卧房的拐角处,朝着她阴恻恻的讥笑。许成一直跟着她。程幼莲知道他想要说什幺,他说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她想起了自己被嫁给蒋欣则的那一天,红色的喜服下是自己被粗麻绳绑起来的四肢,如同待宰的牲畜。其实现在中式的婚礼已经不流行了,新娘子结婚都穿着白色粉色的婚纱,学洋人的习俗,但是如果穿婚纱的话就遮不住丑陋的麻绳了,所以为了防止她出什幺岔子,还是穿喜服,坐轿子。她被柔软的盖头罩住,看什幺都是一片血红。这盖头和蛇一般,冰冷的,滑腻的,任人如何挣扎也都只能是徒劳,它总有办法紧紧的缠绕住猎物,直到变成一具尸身才罢休,然后又轻巧的松开,漫无目的的寻找着下一只被困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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