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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讯
-----正文-----
没什幺比宿醉醒来更叫人难受的了。
塞拉曼睁眼已是傍晚,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灌满整间卧房,塞拉曼感觉自己像一枚泡在荷拜因金色葡萄酒中的橄榄,浑身浸透着酒精,精神也不例外,眼前的一切都是扭曲而迷离的。
他合上眼回忆前夜的狂欢。
昨天是军官学校本学期最后一天,晚六点钟声一响,平时箍在头上的士官帽被抛上天空,年轻小伙子们像野狗似的冲出学校沉重的铁门,奔向属于自由。
其中不少人钻进早就等候在校外的马车,开赴塞拉曼的别墅。赴宴的人远比受邀的人多,有资格结识塞拉曼、往常最重体面与教养的年轻贵族这时候与市井小民没分别,有人挂在车门上,有人和车夫挤在一处,还有人爬上车顶,马车摇摇晃晃奔驰在学院外的砂石路上,乘客发出愉悦而粗鄙的尖叫,他们不像学生不像贵族,倒像一帮嚣张的马匪,吓得路人纷纷躲闪。
车厢内同样热闹,少爷们正讨论今年夏天消暑度假的去处,独塞拉曼神色郁郁不讲话。
“怎幺闷闷不乐的,不欢迎我们来?”对面的纨绔用鞋尖踢了踢塞拉曼的小腿,笑着问他。
“你们倒是有兴致计划着去哪快活,可我呢!”塞拉曼不客气地踢回去,“松快不了几天就要回乡下去,听老头子天天数落我!”
众人大笑,另一人奉承说:“也是海纳姆公爵治家有方,才能让这个姓氏的荣耀传承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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