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

-----正文-----

灵堂中，茉黛拉正代替安菲利特守在洛梵法塞的灵柩前，昏沉的烛光加深了她脸颊上每一道沟壑，使茉黛拉显得疲惫、虚弱以及苍老。

“我以为没人敢惊动你。”安菲利特坐到茉黛拉身边，她想去拿过茉黛拉手中的油壶，但茉黛拉没有松手给她。

茉黛拉呆呆望着为丈夫祝祷的灯火：“总得有亲人为他守灵。”

安菲利特很直接地问：“你是在责怪我吗？”

“你效忠海纳姆公爵，和这座宅邸中许多人一样。”茉黛拉说，“我只想知道，你如何看待洛法，洛梵法塞·海纳姆。”

“一个失败的竞争者，我鄙视他。”安菲利特嗤笑一声，“海纳姆家族除了有荣耀与姓氏要延续，还有代代传承的魔法研究。然而最初的海纳姆公爵，他的父亲是一个小贵族的私生子，母亲是农民的女儿，血脉实在说不上古老，也从未得到任何一位神明垂青，并没有魔法的才能。所以先祖们便通过婚姻的方式将他们需要的血液引入海纳姆家族，改良海纳姆家族的血统，此后每一代都以魔法才能为先决条件筛选继承人——男性继承人。”

“我明白。”

“我知道，所以我喜欢你。洛梵法塞也明白，但我没法不讨厌他。每一代海纳姆家族的男丁都会拥有一位出身高贵、姓氏古老的妻子，彼时只算后起之秀的海纳姆家族通过世俗的金钱权势交换神圣的血液。我的母亲就是通过这样的交易来到海纳姆家，希兰忒默斯的金珍珠，未婚时别人这样称呼她，她来自世代供奉欢歌与海浪之神的狄菲忒伦家族，原本要走进神庙成为祭司，却被海纳姆家族看中，嫁给我的父亲，生下我们三个孩子：洛梵法塞、安菲利特、塞拉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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