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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白雨尘总是回想起这样一种神秘的交谈，好像有什幺无可阻挡的东西借由他们身体和精神的中介降落，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流泻，如同他没有自我，而只是世界意志的通道。一想到他们的对话，白雨尘就有种身体一块块向外飞散的感觉，这裂痕在日常生活中并不起眼，甚至微小滑稽，但他从里面窥见了一种崇高。

几天以后，他梦见了谢碧流。曾经在电话里听着谢碧流声音自慰的场景如同鬼魅。梦里他和表弟接触，但是醒来，他觉得恶心，有一块异物梗在心头，似乎表弟并不是一个可以接触的对象，而是一种神迹。这神迹没有降落在一切被赋予神圣意义的场所，不在任何象征知识、金钱和权力的地方，而在一家昏暗嘈杂的肯德基里，伴随着快餐背后犹如血泪的味道，不知道是上百年来谁的膏脂。

如果他的现实世界是一部小说，白雨尘想，那定是一部最拙劣的作品。小说需要逻辑，甚至没有逻辑也是一种逻辑，但现实不等于叙事，往往出离现实的才是现实。他感到自己和谢碧流的关联只是一种单方面的臆想，也不是慢慢升温，而是直接跳跃和断裂，生生用奇迹二字，没有任何理由地忽然出现，以后也许也会没有任何理由地突然消失。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白雨尘扒着萧干，死缠烂打地要到了谢碧流的手机号，还有微信。过了好几个小时，漂亮表弟通过了好友，却什幺都没说。白雨尘看到，他的微信头像只是一团黑，打开朋友圈，里面什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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