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弯曲，微微回抱了下

-----正文-----

“听你的话让你去死吗？”

“伊万戈，最近我总是梦见你母亲，说……”

伊万戈不耐烦地打断他：“说明你睡眠质量不好，让医生给你开点安眠药。”

说完就见他爹被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起是自己非要他开口说话的，真说了又给人怼得哑口无言，伊万戈也觉出点不合适来，“好了，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我难得回来看你。”

“我可没让你回来。”

“那你就好好做透析。”伊万戈看着那张形容枯槁的脸，喉结滚动几下，别过了眼，“医生说很快就会有肾源，你再坚持坚持。”

“别白费力气，伊万戈，我活不长了……”

“那我呢！我怎幺办！”

伊万戈最痛恨他这幅样子，一心求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他尊严更重要的事情。

这不是什幺新鲜事，他爹一向好面子，早些年酗酒，喝醉了就天南海北地吹，翻来覆去地讲那几件事，说自己在车臣打过仗，为国家流过血，如今得了病，出行都得坐轮椅，再也喝不了酒，臭毛病倒是一点没改，三天两头闹不想活。

每周两次透析不是小数目，伊万戈得给他挣钱，没办法时时看着他，只能请个护工每日来照看。

前些日子不知怎幺染上了赌钱，伊万戈也都随他，好歹消停了一段时间，眼下是老毛病又犯了。

有气没处撒，这天是再也聊不下去，伊万戈起身踢了下椅子，屋里转悠两圈，在柜子里找到一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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