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场为期半个月的末日旅行。

-----正文-----

客厅里一时静默无声。半晌，陈安感觉到陈砚轻轻的在他背上抚了抚。他一时有点恍惚，他做孩子的记忆里没有摇篮，没有学步车，也没有女人温柔的手臂环着摇晃哄睡。倘若孩子被晃着哄睡有感觉，对陈安来说可能就是陈砚抚他这两下。

他哥给他全部的爱。

-

出发的前夜陈安在客厅收拾行李，看见刚从房间出来的陈砚接起电话，站在门边开口应了第一个字：“妈。”

陈安心尖一跳。

陈砚趿着拖鞋回房了。陈安侧过头看向门内，仔细去听，却只能听见他哥那惯常的应声，时不时“嗯”两下。等他挂了电话出来，陈安愣愣的看着他。

“怎幺了。”

“妈叫回家吃饭。”

“我不去。”“我说迟点。”

两句话几乎是同时说的。陈砚看向陈安，轻轻的叹口气。

“回来再说吧。”

-

晚上陈安又跟陈砚睡一张床。窗帘没拉好，开着一条缝，他借着那一点微光抓住陈砚的手：“哥。”

“嗯？”

“我已经在家了。”

“……”

“睡吧。”

陈安听话的躺下，片刻后发出匀称的，入睡后的呼吸声。陈砚静静的靠起身，注意到陈安眉头不出所料的皱着。

他眼皮似乎有轻微的跳动，陈砚知道那是做梦中的眼动反应。陈安听不得陈清云的名字，多半又是梦到以前的事。

他想起十多年前，陈安第一次见到他因为病情恶化晕厥，偌大的病房一时慌乱无比，所有人都忙着叫医生救自己，没人管的上那个六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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