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着你，哥，你要走带我走好不好。”

-----正文-----

虽然跟陈砚说了不怕，但躺在从小躺过的床上，关上灯，那些不好的记忆还是不受控制的涌来。陈安侧过身把自己蜷起来，想着陈砚说的一墙之隔他在隔壁。

陈砚对他太重要，以至于一想到陈砚，他就觉得可以放弃掉所有对过去的执念。从他意识到他爱他哥，不仅仅是兄弟的那种爱开始，他的全部身心就只够用来关注一个人。

其他的事情通通可以忘掉。

陈砚对他好，非常周全的好。陈安无法一一数出陈砚做了什幺，却知道没有陈砚的话他不会这幺正常的活到现在——倘若陈砚没有生病，他没被需要，当年可能早被没有拿到抚养费的人遗弃了？或者勉勉强强活下来，初中就辍了学去给人看场子，抽烟打架无所不为。

他不会如此正常的上学，甚至成绩还不错，还有人给他陪读——虽然陈砚答应完又跑了。但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一切都像偷来的，一场天降交易，陈安要知足。

他轻轻扣了扣指尖，松松的呼出一口气，摊开身子整个人平躺在床上。

有时候不该相信命运有馈赠，但陈安总觉得这是定好的——让他付出一个足够疼痛的代价——血——换取陈砚出现在他身边。

他在这段关系里如痴如醉，甚至有点甘之如殆。

哥哥。

-

陈砚在厨房。

他把碗冲干净放进碗柜。陈清云有洁癖，不用洗碗机，总觉得洗碗机洗的不干净。陈砚拿抹布擦干水池边缘，撑着水池边转过身：“怎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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