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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贺沉渊一路连闯了三个红灯，车胎在地下车库磨出刺耳的焦糊味。

他甚至没等电梯，直接从消防通道冲上了顶楼。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那股若有似无的冷杉味被浓郁的铁锈味彻底覆盖。

“妄妄！”

贺沉渊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客厅里一片狼藉。

原本整洁的沙发被划开了巨大的口子，白色的羽绒像雪花一样飘得满地都是。而贺妄就坐在那堆残雪中间，手里握着那把水果刀，左手小臂上一片模糊，血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开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在笑。

贺沉渊心跳的不正常。

贺沉渊此刻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马上要捅破了胸腔跳出来。

看到贺沉渊进门，贺妄笑得眼眶通红，甚至带着一种得逞后的纯真：“哥，你回来得好快。你看，定位没骗人，你真的在五分钟内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贺妄！你是不是疯了！”

贺沉渊目眦欲裂，他冲过去一把夺过刀扔得老远，脱下西装外套死死勒住贺妄的伤口。

他的手在发抖，那种即便在商场上输掉千万身家都未曾有过的恐惧，此刻正顺着指尖渗进骨髓。

“为什幺……为什幺要这幺做！”贺沉渊低吼着，将人狠狠扣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贺妄的骨头。

“因为她要回来了啊。”贺妄把脸贴在贺沉渊被汗水浸湿的衬衫上，贪婪地呼吸着，“哥，她想利用你，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去填那个无底洞。你说……要是她看到我这副样子，看到你为了我发疯的样子，她还会觉得你有利用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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