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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贺妄的画展结束后，他的名字开始在艺术圈里传。

有藏家从香港飞过来看他的画，有策展人约他聊明年的双年展，有一家瑞士的画廊发邮件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一次个展。

贺妄把那些邮件都看了，该回的回，该拒的拒。

他回邮件的时候坐在贺沉渊办公室的沙发上，用手机打字，打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想清楚了再发。

贺沉渊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偶尔擡头看他一眼。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贺妄手机键盘的嗒嗒声。

有一天贺妄接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苏富比的拍卖主管，说想把他的一幅画放进春拍。

贺妄听完，说了一句“我考虑一下”，挂了。

贺沉渊擡起头看着他，“苏富比？”

“嗯。”

“你不答应？”

“我让他等。”

“为什幺。”

贺妄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喝了一口，“因为我现在不想卖，那幅画是我在瑞士画的最后一张，画的是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什幺。”

“窗户。外面是雪山，窗户的玻璃上有一道裂缝，从左上角到右下角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看雪山，是看那道裂缝还在不在，它每天都在。后来我画了那幅画，画完以后那道裂缝就不在了。不是玻璃修好了，是我换了一间房间。但我把那幅画留下来，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提醒我，裂缝不是修不好的，是你得先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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