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

-----正文-----

午夜惊醒，六三九被数之不尽的梦魇纠缠的睡眠到了终点。他梦见许多丧尸追赶他，撕咬他，他身上的肉成了纷飞的纸屑，一片片落入丧尸口中。从他身上分离的每一块肉都有了他的意识，他感觉到自己被咀嚼的痛感，在丧尸腐臭的嘴中，变作更为细碎的肉末。

他还梦见C.Z博士温柔地抚摸他，把他的手脚斩断，他能清楚看见自己的断肢横截面。C.Z博士剖开他的肚子，把脏器和肠子一件件拿出来，放进脚下的袋子，像清洁工收集无用的垃圾一样。C.Z博士最后下手的地方，是他的心脏，飘浮在空中的六三九看见他的体内，除了那颗心，已经变作徒具血肉空壳。

手术刀斩下心脏时，六三九醒了过来。

他想反抗，沉溺在梦中的六三九本能地就朝自己怀里抱着的躯体一脚踢了过去。C.Z博士不声不响接了这一脚，他唯一的反馈是转过身来，双手抓住六三九，问道：“怎幺了？”反应极其迅速，语调清晰，逻辑分明，很明显他一直没有入睡。

现实中在被子里光裸的C.Z博士与梦中全副武装站在手术台旁的C.Z博士混淆了面孔，六三九的眼中，近在咫尺的C.Z博士面庞上，沾染了血色。

那血是来自于他的。

六三九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啊——”

没有任何人类文明中的字词从他的喉舌中倾吐出，他只是凭本能撕扯声带，让自己的恐惧得以宣泄，得以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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