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再一次成为孑然一身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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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原地的舒祈念卸下喜怒无常的外相，瞬间面容放空。直挺挺陷在床铺里，模仿六三九的动作，手心正对天花板。他坚持不了片刻，一滴无声息的泪从眼角滑落，或许是因为日光过于晃眼，无缝隙的表情没有撼动半分。

那只纤瘦的手复上眼眉，完全阻绝了情绪泄露。鼻尖缭绕的，是不属于他的气息。

他和C.Z博士的过往，明码标价到了不能说有过恩怨的地步。无非是利益纠葛，大多时候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乘客，为什幺合作？是因为好处足够。为什幺漠视？是因为动机不足。

他的行为准则，永远都由利益天秤的砝码决定。扼杀那一点想要的兴味苗头，保持时刻清醒。过去他不是对自己的微不足道的念头迟钝无知，只是在权势金钱的世界里，硬通货唯有力量，人情是绊脚的累赘。

经历了六三九的无处可逃的凌辱暴力，他才知道，他能软弱如斯，他能丢下责任义务，他能抛弃所有的考量，他可以依靠本能，存活下去。

肺腑都被顶住，整个身体几乎是歪斜的六三九对这个姿势不住地挣扎，C.Z博士采纳了不算过分的提议，把六三九转扛为抱，一路拉开后车座，把六三九如搬运麻袋一样地扔了上去。

C.Z博士去意已决，六三九知道多阻拦无用，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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