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慢慢吃。

-----正文-----

第二针的到来并不遥远，等到尖锐的针头对准他手臂的那一刻，六三九发现自己的身体违背他的意志瑟瑟发抖。

六三九像一只猪那般躺在床上虚晃度日，偶尔会想想他的未来前景，而后意识到那是一片黯淡，随即又回到了醉生梦死的生活。

他讨厌古怪的药物在他的体内发酵，讨厌日益腐烂的身躯，讨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C.Z博士，更讨厌明明讨厌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C.Z博士这段日子对他的一切照料都是亲力亲为，这让六三九时时刻刻无法放松那根绷紧在脑内的弦，鲜亮无尘的白衣如同逼近他的死亡阴影，压在他的心头，挣不开身。

等到再次被绑到手术台上，手脚关节皆被铁铐束缚，面对刺眼灯光，他震如擂鼓的心跳昭示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现在的六三九腐烂得就像一块扔进垃圾桶内供街角老鼠啃噬的熟肉，流出的血液和脓液粘腻地糊在身上，就像是倒出的隔夜调料。尽管C.Z博士每天都会给他清洗一遍，过了半天，新增加的疮面又会把他身下的床单弄得一片狼藉。C.Z博士在后续的几天新增了一项工作，就是给六三九在一定时间内翻转移动身体，以免干涸的血将肉和床单粘接在一起，不好脱离。

有几天六三九从躺着的床铺上发现了脱落的死肉，因为全身都在痛，所以找不到那块面目全非的肉原本的归属地。后来是C.Z博士的例行检察，六三九才得知那块肉来自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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