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正文-----

晚饭吃完，夜还未深，母亲看见我在扣风衣的扣子，就问我去哪儿，我说，“去布吉娜家。”

她的家也在郊区，并不远，我问约瑟要不要一起去。于是我们并排走在林荫道上，公路长得望不到尽头，向远处的农田和村舍奔驰而去，每隔几米便有路灯，于是我看着两个人的影子被拖长，变短，又无限拉长，循环往复，交交叠叠。我看得不亦乐乎，衣袂也在随风飘动。

约瑟问我，“长官，在看什幺呢？”

我吞了吞口水，存了心要逗一逗他，就说：“那边有个人，你没看到吗？”

他马上转头张望，“哪儿有个人？”

我用手指着，“那儿啊，那边树下，有个人。”

他仔细地看了一圈，确定那边什幺也没有，“没有啊。”

“就在那里啊！”

他吓得一哆嗦，“长官，不会是鬼吧！”

“也许是的。”

然后我哈哈大笑，“这你都信？”我笑得前仰后合，其实本不至于如此好笑，但我此刻只是拼命地想要大笑。让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振动，好像不这幺做，它就要停止跳动似的。我知道他一定想捶我一拳，也并不介意。

路灯的光洒在他脸上，他顺着大路气呼呼地埋头赶路。终于看见那个独栋的别墅，“到了。”

我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布吉娜的母亲，“里昂？”她显得很吃惊。

“是我，夫人。”她打开门让我进去，我点头向她致意，“家父病重，我请假回来，便想着拜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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