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哭吗？

-----正文-----

我重重地跌落在地上。

一瞬间，我想起了自己刚刚死而复生的时候，初生的世界，宛如彼时那般在我的眼前疯狂旋转。

但这一次，我丢的不是脑袋，而是一整条胳膊。

我的身体最终跌倒在一边，而我的左臂，连着那把剑，则一起摔在另一边的泥土里，溅起一大片尘埃。

断臂处传来的与其说是疼痛，反而更像一种奇异的空洞感。好像我灵魂的一部分，随着那条手臂一起离开了。

头断了还能再接上，是因为我的头颅和脖颈还有一层皮肉相连。

而这条胳膊彻底断开，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上了。

只有一只手臂，我也无法同时和他们三人抗衡。

已经到绝境了吗？

.......不。

血从断裂处汩汩流出，在地上渗开一片。

我倒在地上，右手捂住左边的断臂，发出一声惨叫。

“啊——”

凄厉、绝望，带着一种临死前的痛苦。

这种模仿对我来说并不难。因为这短短的三天间，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

荒原上那些被我杀死的刺客，城镇里被砍头的百姓，客栈里那个小二，田宁，田老伯，还有刚才死在我手下的黑衣人……

他们的声音，此刻全部从我的喉咙里涌出。

三个黑衣人缓缓走近，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啪嗒。”

“啪嗒。”

“啪嗒。”

我听到顾知秋的哭声在耳畔响起。

刚才的动静以及我的断臂，似乎让他从那种中毒状态中清醒了一小会儿。而他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那些黑衣人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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