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兄长在这里。

-----正文-----

我解开顾知秋身上的绳子，用仅剩的右臂，艰难地将他揽入怀中。

他的脸烫得吓人，整个人蜷缩在我怀里，发出细碎的呻吟。

“兄长……对……对不起……”

“我在。”我轻声说，“兄长在这里。”

必须要赶紧找个地方，给他驱毒。我用一只手臂支撑住他的身体，引他趴到我的背上，动作比以前笨拙了许多。

但就在要离开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看着遍地的尸体，然后看着自己断落在地上的左臂。

那条手臂静静躺在那里，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它。

触感很奇怪，就像在捡一根木头。

一根曾经属于我，现在却变得陌生的木头。

我把它塞进包袱里，打算找个河流把它扔掉。总而言之，绝不能把这东西留在这里。

如果沈铎的人循着痕迹找到这里，只要看到现场的打斗痕迹，有经验的高手就可以大致推断出这张战斗的全貌。

看到这条断臂，自然就会知道我缺了一只手。

“断臂”这个特征太显眼了。哪怕混杂在人群里，任何一个耳聪目明的武林人士，只要擡眼一望，就能认出我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冒这个险。

接下来，我又花了半炷香的时间，重新把现场弄乱。

在每具尸体上都砍了数刀，让他们变得面目全非，分辨不出致命伤。

其实如果再还来得及的话，我可能会把现场布置得更有艺术性。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以为自己误入了审讯堂、屠宰场，让他们把晚饭都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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