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与感性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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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下旬开始，备赛节奏变得密集且更具针对性。

哈特曼教练调整了计划，增加了更多模拟高压环境和突发干扰的训练。安德烈的日志里，开始出现一些新的变化：

“4月23日。模拟赛场嘈杂环境训练。当注意力集中后，外部声浪会退化为无意义的白噪音。这与根据风速数据，对环境声进行去相关处理的逻辑相似。（小字：выживание 生存；контроль，控制）

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他在这个学期选修了一门俄语高级读写课。书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桌上摊开的除了弹道计算笔记外，还有不少俄语文学书和写满批注的稿纸。

一天夜里，我给他送热牛奶，看到他正对着屏幕发愁。我扫了一眼草稿纸，上面写着“心流”“触发机制”“认知与防御”这类冷硬的词汇。

“还在改？”我把杯子放在他手边。

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属于学术困惑的烦躁：“索科洛娃教授说，我写的不是文学鉴赏。”他模仿女教授的语气，“‘莱辛先生，文学最重要的是思辨，然后是情绪，最后才是理性的光辉：你的分析无可挑剔，但我们不是要写实验报告，而是要听见文学的呼吸。’”

埃琳娜·索科洛娃教授，我见过她一次，是位个子不高、胖胖的中年女性。她有诗一般的语言，这恰好是安德烈不擅长的部分。我几乎能想象这位和蔼却敏锐的文学教授是如何一针见血地把他的作业打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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