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诺威

-----正文-----

Ⅰ.放手

慕尼黑的国家公开赛以一枚银牌画上句号。

因为我意外的骨折，所以这场比赛成为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独立参赛。我非常担心，焦虑地整夜整夜都睡不好。一天夜里，安德烈可能被我翻身的声音吵醒，他靠着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海因，我能处理好的。”

也许是相处以来他的依赖让我有点过度保护了。费舍尔和医疗保障部门协商，派遣了一名资历相当深的 S 级向导过来陪伴他参赛——后来我才知道这名向导也是从匹仑奥尼亚回来的。他现在正好住在慕尼黑，不存在临时调动问题。在知道我们的难处后，自愿接了这个有点不讨好又吃力的苦差事。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母亲和我表达了相同的不安：她决定和父亲一起悄悄去看安德烈的比赛。她的声音伴随着街头的鸣笛声一起传来，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安德烈，怕给他造成心理负担：“比赛就在慕尼黑本地，我和你父亲开车去霍赫布吕克很方便。”

父亲在旁边搭腔：“海因里希，只是为了预防万一，多个保障。”

我知道他们在努力避开不好的词，也知道她和父亲小心翼翼不触及他的病情，他们的关心总是如此。

比赛回来，安德烈做了一件我想不到的事情：他没有先把奖牌和证书拿给我，而是直接扑上来抱住了我。我没料到他的举动，像个傻子那般愣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回抱他。他身上还穿着我的羊绒开衫，行李就这样歪斜地倒在门口——这次比赛他又和之前一样带了我的衣服，既是在确认我的味道，也是缓解独自比赛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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