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

你在我体内存在着，

如一段安静的音乐。

——阿赫玛杜丽娜

-----正文-----

Ⅰ.暂停

回去的路上，我准备为他这次小小的胜利庆祝一番。

然而在开往那家乌克兰餐馆的路上一个等待红灯的间隙，安德烈突然对我说：“海因，我觉得……有点热。”

他的眼睛雾蒙蒙的水光，全然不是平常的样子，呼吸也有点沉，还伴随着抑制不住的咳嗽。

于是，这场赛前原定的庆功宴就这样取消了。我把车停好，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他在车上睡了一路，脖子有点僵硬，下车的时候一直在揉后颈的位置。

下车时，他脚步虚浮，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全靠我扶着才顺利地完成了回家的动作。

“你在发烧。”我摸着他滚烫的额头。

“睡一觉就好了。”他说。

这次回家迎接我们的依旧是Flausching。安德烈没有和往常一样去安抚它，只是勉强地摸了摸它的脑袋，示意我把他从客厅挪到卧室去。

这一睡就是三天高烧。他的体温一直在39度下不来，退烧药只能短暂地把温度降下来几个小时。大部分时间，昏睡才是主旋律。我联系了白塔的医疗团队，他们派了一位内科医生会同沃尔夫冈医生一起到了我家。白塔的医生给我们开具了一种类似于向导功能的感知封闭剂——不会直接关闭哨兵的感官，但是会切断和向导的感知传递，以防止高烧引起异常结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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